
1936年,西路军被打散,怀孕的女兵陈素娥被捕后,遭到了马元海的精神上和肉体上的折磨后,便直接赏长相美丽的陈素娥当自己的小妾,当时的陈素娥就抱着,保住军长唯一骨肉的想法,最终同意跟随……
1936年深秋,西路军在河西走廊被打散。队伍散了,人也被冲得七零八落。女兵陈素娥那时怀着孕,挺着肚子跟着残部往山里撤,没走出多远就被马家军的骑兵围住了。
她被押进俘虏营的时候,周围全是哭喊声。那些日子她看得太多了——有姐妹被当街砍了脑袋,有被糟践得不成人样后扔在墙根等死的,还有个女人被赏给了底下的兵痞,当天夜里就吊在了房梁上。陈素娥没哭,也没喊,因为肚子里那个孩子已经会动了,一脚一脚踢在她肋骨上,像在提醒她什么。
轮到处置她的时候,马元海的手下把她从人堆里拎了出来。马元海坐在马上看了她一眼,没说杀,也没说放,只说了一句:“这个留下。”后来她才知道,马元海是看她生得好看,要拿她当小妾。
陈素娥不是没想过死。可她摸着肚子,想起孙玉清临走时跟她说的那句话——“等我回来。”那个男人是她们军的军长,说好了打了胜仗就娶她,可后来胜仗没打着,人被俘了,最后被砍了脑袋,挂在城墙上示众。她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。
她就这么进了马元海的门。那年她二十三岁,肚子里揣着的是孙玉清的骨肉。
马元海这个人,她后来算是摸透了。白天看着人模人样的,到了晚上就喝酒,喝完酒就撒酒疯,撒酒疯就打人。她挨过多少巴掌记不清了,第二天脸上带着印子,还得端着茶水伺候他。有一回她被打得狠了,半边脸肿得老高,耳朵嗡嗡响了好几天。她不吭声,心里只想着肚子里的孩子。
孩子生下来那天是个冬天,炕上铺着薄薄一层褥子,血把褥子洇透了。她疼了一天一夜,最后听见孩子哭了一声,她才放心了。是个儿子。
她给孩子取名叫孙继光,跟着孙玉清的姓。马元海没拦,大概也懒得管。可孩子才三天,就有人来抱。她那时候血都没干净,就那么直挺挺躺在炕上,看见来人伸手要抱孩子,她说了一句话:“孩子留着,我随你们处置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,把孩子搂在怀里,没吭声,转身走了。她不知道孩子被抱去了哪里,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。她只知道,这话说出口的那天起,她往后的日子是什么成色了。
她在马元海身边待了十几年。有一回她实在熬不住了,趁着夜里偷跑出去,摸黑走了大半夜,眼看快出城了,被巡逻的抓了回来。马元海没打她,只是让人把孩子抱来,放在她面前,说了一句话:“你再跑,下次我让他死你跟前。”
她跪在地上,把孩子搂在怀里,从那以后,再没跑过。
可孩子还是被送走了。那天她不知道,是后来才听说的。马元海嫌孩子吵,让人抱给底下人养,抱去了哪儿,他不说,底下人也不敢问。她急疯了,见人就问,问不出来就哭,哭完了接着问。问了七八年,才打听到孩子在城外姓刘的那户人家里,已经长成半大小子了,在别人家里叫别的名字。
她跑去认。站在人家门口,看见一个瘦高的男孩子,眉眼像极了孙玉清。她喊了一声,孩子回过头,看了她一眼,不认识,转身躲到大人身后去了。
她不怪他。只是回去的路上,她一直走一直走,走到天黑,走到腿软,走到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。
1949年,解放了。马元海跑了,临走连句话都没留。她一个人留在兰州,没工作,没房子,没亲人,就住在棚户区里,靠糊纸盒子过日子。那一糊就是三十多年。那双手年轻时候在剧团里跳过舞,后来给军阀端过洗脚水,再后来就在纸壳堆里刨食,满手都是茧子和胶水印子。
街坊邻居没人知道她的过去。有人问起来,她不说,说了也没人信。她只偶尔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,会想起孙玉清。那个男人说话时候声音很沉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说打了胜仗就娶她。可那场仗没打赢,他的人头被割下来挂在城门上,她到死都没能看上一眼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。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算了。
1988年,她七十多岁了,头发全白了,瘦得脸上的骨头往外突,走路都颤颤巍巍的。那年秋天,有人找到她住的地方,说是有件事要请她去一趟。她不知道是什么事,稀里糊涂跟着去了。
他们把她带到西宁烈士陵园。陵园里立着一座新雕像,是一个军人的半身像,穿着军装,眉眼坚毅。旁边的人指着雕像对她说:“陈大姐,这就是孙军长。”
她站在那儿,看了半天,忽然腿一软,跪了下来。她拉着身边那个也白了头的男人的手,一起跪下。那个男人就是她当年被抱走的儿子孙继光,后来她找了他十几年,终于找回来了。
她跪在地上,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:“我把儿子给你带来了。”
旁边的人后来讲,她哭得浑身发抖,但没喊没叫,就是跪着,一直跪着。那座雕像的脸,是按照她儿子的模样刻的。因为孙玉清牺牲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照片,只能照着儿子的长相复原。
那年的活法,有时候就是这么拧巴。一个女人要保住丈夫的骨血,就得给杀丈夫的人做妾;要在世上留口气儿,就得先把脸皮撕下来踩进泥里。她后半辈子被人指指点点,却没几个人问过她,那十几年的夜她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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